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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章垿小说赏析,徐章垿诗集

作者: 亚洲城ca88  发布:2019-04-25

  这是我自己的身影,今晚间

  这是我自己的身影,今晚间
   倒映在异乡教宇的前庭,
    一座冷峭峭森严的大殿,
     一个峭阴阴孤耸的身影。

读徐志摩的诗里觉得喜欢的句子。

  倒映在异乡教宇的前庭,

  我对着寺前的雕像发问:
   “是谁负责这离奇的人生?”
  老朽的雕像瞅着我发楞,
   仿佛怪嫌这离奇的疑问。

1

  一座冷峭峭森严的大殿,

  我又转问那冷郁郁的大星,
   它正升起在这教堂的后背,
  但它答我以嘲讽似的迷瞬,
   在星光下相对,我与我的迷谜!

那是句致命的话,你得想到,

  一个峭阴阴孤耸的身影。

  这时间我身旁的那颗老树,
   他荫蔽着战迹碑下的无辜,
  幽幽的叹一声长气,象是
亚洲城ca88,   凄凉的空院里凄凉的秋雨。

回头你再追悔那又何必!

  我对著寺前的雕像发问:

  他至少有百余年的经验,
   人间的变幻他什么都见过;
  生命的顽皮他也曾计数;
   春夏间汹汹,冬季里婆婆。

耐看!美不过这半绽的花蕾;

  「是谁负责这离奇的人生?」

  他认识这镇上最老的前辈,
   看他们受洗,长黄毛的婴孩;
  看他们配偶,也在这教门内,——
   最后看他们名字上墓碑!

何必在添深这颊上的薄晕?

  老朽的雕像瞅著我发愣,

  这半悲惨的趣剧他早经看厌,
   他自身痈肿的残余更不沽恋;
  因此他与我同心,发一阵叹息——
   啊!我身影边平添了斑斑的落叶!

《她怕他说出口》

  仿佛怪嫌这离奇的疑问。

  一九二五,七月。  
  ①哀克刹脱,现通译为埃克塞特,英国城市。 

2

  我又转问那冷郁郁的大星,

  徐志摩的诗歌中出现过许多关于“坟墓”的意象(如《问谁》、《冢中的岁月》),更描绘过“苏苏”那样的“痴心女”的“美丽的死亡”。“死亡”、“坟墓”这些关涉着生命存亡等根本性问题的“终极性意象”,集中体现了徐志摩作为一个浪漫主义诗人对生、死等形而上问题的倾心关注与执着探寻。
  这是一篇独特的“中国布尔乔亚”诗人徐志摩的“《天问》”。尽管无论从情感强度、思想厚度抑或体制的宏伟上,徐志摩的这首诗,都无法与屈原的《天问》同日而语,相提并论,但它毕竟是徐志摩诗歌中很难得的直接以“提问”方式表达其形而上困惑与思考的诗篇。
  正是在这种意义上,我认为这首并不有名的诗歌无论在徐志摩的所有诗歌中,还是对徐志摩本人思想经历或生存状况而言,都是独特的。
  诗歌第一节先交待了时间(晚间),地点(异乡教宇的前庭),人物(孤单单的抒情主人公“我”)。并以对环境氛围的极力渲染,营造出一个宁静、孤寂、富于宗教性神秘氛围与气息的情境。“一座冷峭峭森严的大殿/一个峭阴阴孤耸的身影。”这样的情境,自然特别容易诱发人的宗教感情,为抒情主人公怀念、孤独、萧瑟的心灵,寻找到或提供了与命运对话,向外物提问的契机。第二节马上转入了“提问”,徐志摩首先向寺前的雕像——当视作宗教的象征——提问:“是谁负责这离奇的人生?”
  这里,徐志摩对“雕像”这一宗教象征所加的贬义性修饰语“老朽”,以及对“雕像”“瞅着我发楞”之“呆笨相”的不大恭敬的描写,还有接下去的第三节又很快将发问对象转移到其他地方,都还能说明无论徐志摩“西化”色彩如何浓重,骨子里仍然是注重现世,不尚玄想玄思、没有宗教和彼岸世界的中国人。
  诗歌第三节被发问的对象是“那冷郁郁的大星”——这天和自然的象征。然而,“它答我以嘲讽似的迷瞬”——诗人自己对自己的提问都显得信心不足、仿佛依据不够。若说这里多少暴露出徐志摩这个布尔乔亚诗人自身的缺陷和软弱性,恐不为过。
  第四节,抒情主人公“我”把目光从天上收缩下降到地上。中国人特有的现世品性和务实精神,似乎必然使徐志摩只能从“老树”那儿,寻求生命之迷的启悟和解答。因为“老树”要比虚幻的宗教和高不可及的星空实在的得多。在徐志摩笔下,老树同长出于土地,也是有生命的存在。老树还能“幽幽的叹一声长气,象是/凄凉的空院里凄凉的秋雨”。
  “老树”被诗人完全拟人化了,抒情主人公“我”平等从容地与“老树”对话,设身处地地托物言志,以“老树”之所见所叹来阐发回答人生之“死生亦大焉”的大问题。
  接下去的几节中,老树成为人世沧桑的见证人,它有“百余年的经验”,见过人间变幻沉浮无数,也计算过“生命的顽皮”。(似乎应当理解为充满活力的生命的活动)无论“春夏间汹汹”,生命力旺盛,抑或“冬季里婆娑”、生命力衰萎,都是“月有阴晴圆缺”的自然规律。凡生命都有兴盛衰亡、凡人都有生老病死。无论是谁,从婴孩、从诞生之日起,受洗、配偶、入教……一步步都是在走向坟墓。徐志摩,与“老树”一样“早经看厌”这“半悲惨的趣剧”,却最终只能引向一种不知所措的消极、茫然和惶惑。只能象“老树”那样:
  “发一阵叹息——啊!我身影边平添了斑斑的落叶!”
  这里请特别注意“他自身痈肿的残余更不沽恋”一句诗。把自己的身体看成额外的负担和残余,这或许是佛家的思想,徐志摩思想之杂也可于此略见一斑。徐志摩在散文《想飞》中也表达过类似的思想:“这皮囊要是太重挪不动,就掷了它,可能的话,飞出这圈子,飞出这圈子!”
  综观徐志摩的许多诗文,他确乎是经常写到“死亡”的,而且“死亡”在他笔下似乎根本不恐惧狰狞,勿宁说非常美丽。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(陈旭光)

这是我自己的身影,今夜间

  它正升起在这教堂的后背,

倒映在异乡教宇的前庭,

  但它答我以嘲讽似的迷瞬,

一座冷峭峭森严的大殿,

  在星光下相对,我与我的迷谜!

一个峭阴阴孤耸的身影。

  这时间我身旁的那棵老树,

幽幽的叹一声长气,像是

  他荫蔽著战迹碑下的无辜,

凄凉的空院里凄凉的秋雨。

  幽幽的叹一声长气,像是

这半悲惨的趣剧他早经看厌,

  凄凉的空院里凄凉的秋雨。

他自身臃肿的残余更不沾染;

  他至少有百余年的经验,

《在哀克刹脱教堂前》

  人间的变幻他什么都见过;

3

  生命的顽皮他也曾计数:

星光下一朵斜猗的白莲;

  春夏间汹汹,冬季里婆婆。

香炉里袅起一缕碧螺烟。

  他认识这镇上最老的前辈,

涧泉幽抑了喧响的琴弦;

  看他们受洗,长黄毛的婴孩;

醉心的光景:

  看他们配偶,也在这教门内,——

给我披一件彩衣,啜一坛芳醴,

  最后看他们的名字上墓碑!

折一枝藤花,

  这半悲惨的趣剧他早经看厌,

舞,在葡萄丛中颠倒,昏迷。

  他自身痛肿的残余更不沾恋2

《她是睡着了》

  因此他与我同心,发一阵叹息——

4

  啊!我身影边平添了斑斑的落叶!

只我在这深夜,啊,为谁凄惘?

《为谁》

5

你是谁啊?

面熟得很,你我曾经会过的,

但在哪里呢,竟然无从记起;

是谁引你到我密室里来的?

你满面忧怆的精神,你何以

默不出声,我觉得有些惧怕;

你的肤色好比干蜡,两眼里

泄露无限的饥渴;

但是在休提起:你我的交谊,

《你是谁啊?》

6

浪涛的中心

有丑怪奋斗汹张;

一轮漆黑的明月,

滚入了青面的太阳——

巨万的黄人黑人白人

蠕伏在浪涛汹涌的地面;

金刚般的勇士 

大倘步走上了人堆;

人堆里呶呶的怪响

不知是悲切是欢畅;

勇士的金盔金甲

闪闪亮亮

烨烨生火;

《梦游埃及》

7

《清风吹断春朝梦》

片片鹅绒眼前纷舞,

疑是梅心蝶骨醉春风;

一阵阵残琴碎箫鼓,

依稀山风催瀑弄青松;

梦底的幽情,素心,

缥缈的梦魂,梦境,

8

《地中海中梦埃及魂入梦》

在尘埃之外逍遥,

解脱了时空的锁链,

自由地翱翔;

超轶了梦境的神秘,

超轶了神秘的梦境,

一切人生之谜;

颠破了这颠不破的梦壳,

方能到真创造的庄严地,

尼罗河畔的月色,

三角洲前的涛声,

金字塔光的微颠,

人面狮身的幽影!

是我此日梦境之片段,是谁何时断片的梦景?

9

《康桥再会罢》

我每想人生多少跋涉劳苦,

多少牺牲,都只是枉费无补,

我四载奔波,称名求学,毕竟

在知识道路上,采得几茎花草,

在真理山中,爬上几个峰腰,

钧天妙乐,曾否闻得,彩红色,

可仍记得?

清风明月夜,当照见我情热

狂溢的旧痕,尚留草底桥边,

明年燕子归来,当记我幽叹音节

昨宵明月照林,我已向倾吐

心胸的蕴积,今晨雨色凄清,

小鸟无欢,难道也为是怅别

情深,累藤长草茂,涕泪交零!

山中有黄金,天上有明星,

人生至宝是情爱交感,即使

山中金尽,天上星散,同情还

永远是宇宙间不尽的黄金,

不昧的明星;

恍等万丈高峰,猛回头惊见

真善美浩瀚的光华,覆翼在

人道蠕动的下界,朗然照出

生命的经纬脉络,血赤金黄,

尽是爱主恋神的辛勤手绩;

人天妙和,虽微如寸芥残垣,

亦不乏纯美精神;

10

《马赛》

看这一带山岭,筑成天然城堡,

冷月照鸠面青肌,凉风吹褴褛衣结,

柴火几星,便鸡犬也噤无声音;

又似身在咖啡夜馆中,

烟雾里酒香袂影,笑语微闻,

场中有裸女作猥舞,

场背有黑面奴弄器出淫身;

百年来野心迷梦,已教大战血潮冲破;

如今凄惶遍地,兽性横行;

不如归去,此地难寻干净人道,

此地难得真挚人情,不如归去!

10

《地中海》

一树上没有两张相同的叶片,

天上没有两朵相同的云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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